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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首古诗都有哪些

78首古诗都有哪些,

【编者按】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作为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毛泽东一生写过很多诗词。在华东师范大学方笑一教授看来,从党史的视角来解读这些诗词,既能促进我们对毛泽东诗词的深入理解,也能让人们从一个特殊的角度了解党的历史与经验。以下是他在东方讲坛·思想点亮未来系列讲座的演讲

作为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毛泽东的一生与中国革命、建设的历程紧密相连,这也给我们学习党史提供了独特的视角。要了解党的历史,除了阅读毛泽东本人的文章之外,我觉得毛泽东的诗词也是很好的切入口。

毛泽东一生写过很多诗词,今天我主要选择他作于革命战争年代的那些诗词来作为演讲的主要内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期?因为这个时期毛泽东的诗词,很多是写于党的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或是生动地呈现了革命战争的艰苦卓绝。从党史的视角来解读这些诗词,既能促进我们对毛泽东诗词的深入理解,也能让人们从一个特殊的角度了解党的历史与经验。

新中国成立前后,毛泽东诗词创作比例为何出现变化?

现存的毛泽东诗词,经过专家严密考证,确定是他本人写的,到目前为止共有78首。其中经过毛泽东本人生前审定并正式发表的,以及他刚去世时,经过中共中央审定后发表的,一共有42首。他生前审定过,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发表,后来经过中共中央的批准又正式发表的,一共有25首。剩下11首,大多是后来陆陆续续发现的。比如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从各种书籍,包括早期的一些报纸、杂志,还有早年跟毛泽东交往的一些人的回忆里,又发现了他的一些诗词。

从数量上说,与古人相比,毛泽东的诗词量并不算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不可能像古人那样整天写诗,他没那么多时间。比如,今天大家熟知的《忆秦娥·娄山关》就是事后写的,是事后的回忆。打娄山关时,每天要行军,还要跟敌人作战,哪里有时间写诗词?只有等最终胜利了之后,才能直抒胸臆,写出“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这样的佳句。

那么,在毛泽东的诗词中,诗和词的比例又是怎样的呢?我简单作了一下统计:诗总共有43首,词有35首。词比诗少一点。学术界有这样一种观点,认为毛泽东的词写得比诗更好,在艺术上更出色。我们今天熟悉得可以脱口而出的名篇,如《沁园春·长沙》《沁园春·雪》《忆秦娥·娄山关》《采桑子·重阳》等,都是词。但是,如果我们看看新中国成立前后他写的诗词比例,就会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新中国成立前,毛泽东一共留存了33首诗词,其中诗9首,词24首。新中国成立以后,诗词总共有45首,其中诗有34首,词11首。

为什么毛泽东诗词创作的比例,新中国成立以前是词多于诗,而新中国成立以后是诗多于词?个中原因很难断言。但就我个人的看法,是不是因为词这种文体的长短句的形式,更适合表现革命战争年代那种紧张的情势和生活,以及它们在诗人心中激起的情感波澜呢?比如用《西江月》写井冈山的战斗,用《渔家傲》写第一次、第二次反“围剿”的战斗,用《忆秦娥》写娄山关的战斗场面。新中国成立以后,特别是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之后,外部形势总体上不再那么紧张,诗人的心境也相对平稳,似乎可以更多地用格律诗来描绘建设的成就,抒发自己的情怀。如用七律写到韶山、登庐山、消灭血吸虫病等。当然,以上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种推测。

毛泽东最擅长写什么诗体?诗词创作时间跨度有多长?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毛泽东诗中各个体裁的比例。毛泽东最擅长写什么诗体?是七言律诗,共有22首。七言绝句也不少,有11首。相对而言,五言律诗就比较少,只有4首。而五言绝句,留存下来的一首也没有。此外,五言古诗和七言古诗各有1首,还有四言诗2首(对四言诗是存在争议的,我后面会详述)。六言诗在中国古诗中本来就比较少见,毛泽东也只写了1首:“山高路险沟深,骑兵任你纵横。谁敢横枪勒马,唯我彭大将军!”大家知道,这是写给彭德怀的。还有杂言诗1首,杂言诗句子不整齐,有长有短。

再说词,毛泽东用过哪些词牌呢?我统计了一下,总共有《贺新郎》《沁园春》《菩萨蛮》《西江月》《清平乐》《采桑子》《如梦令》《减字木兰花》《蝶恋花》《渔家傲》《十六字令》《忆秦娥》《念奴娇》《浣溪沙》《浪淘沙》《水调歌头》《卜算子》《满江红》《虞美人》《临江仙》《归国谣》21个词牌。《归国谣》这个词牌比较少见,他写的这一首是最近才发现的,是1919年的词作。毛泽东用的词牌有小令也有长调,各种题材都能写,有挺清新的,也有写打仗的,还有很长很雄壮的,像《沁园春》《水调歌头》这种都是偏于雄壮的,他都能够驾驭。

从诗词的创作时间看,时间跨度非常长。现存最早的作品是写于1915年5月的古体诗《挽易昌陶》,易昌陶是湖南第一师范的学生,是毛泽东的同学,和他的关系很好,后来不幸英年早逝了。毛泽东当时很伤心,就写诗凭吊他的这位同学。最晚一首诗是1973年8月的《读〈封建论〉呈郭老》,是写给郭沫若的。《封建论》是唐人柳宗元的一篇文章,毛泽东读了之后,有所感悟,就写了一首诗,当时他已经81岁高龄了。由此可见,毛泽东诗词创作的时间跨度非常长,总共是58年的时间。

毛泽东创作的两首“四言诗”究竟算不算诗?

刚刚我提到,毛泽东曾经创作过两首“四言诗”。但它们究竟能不能算作诗,学界还有一些争议。

这两首“四言诗”,一首是1919年10月8日所写的《祭母文》。毛泽东的母亲叫文素勤,因排行第七,又叫文七妹。母亲去世的时候,毛泽东不在她身边,他在长沙搞“驱张运动”。得知母亲病重去世,他立刻赶回韶山,等他赶到,母亲已经入殓两天了。毛泽东当时非常伤心,把一腔哀思化成了这篇《祭母文》,其中高度赞扬了母亲的优秀品质,如“爱力所及,原本真诚,不作诳言,不存欺心”,就是说她为人真诚,不事欺诳。另一首是1937年3月所写的《祭黄陵文》,这是专为4月5日中共派代表致祭黄帝陵而写的。那个时候“卢沟桥事变”还没有爆发,但中华民族已经处于日寇威胁下的危亡关头。祭文中“泱泱大国,让其沦胥,东等不才,剑屦俱奋”等语,显示了作者不甘中国沦亡,意欲奋起抗争的决心和勇气。

很显然,这是两篇典型的祭文,而不是诗。祭文的写作,在中国古代有着悠久的传统,或祭祀逝者,或祭祀天地山川神祇。在形式上,祭文可以是散文,也可以是韵文,如毛泽东的《祭母文》和《祭黄陵文》,就是四言韵文,而不是四言诗。关于祭文的体制,明代文论家徐师曾在《文体明辨序说·祭文》中有所论述。他认为,祭文这一文体是由更古老的祝文演变而来的,同时指出,祭文可以是散体,可以是韵文,也可以是骈体,假如是韵文的话,也可以是四言的韵文。所以,祭文是四言韵文的情况,在古代就是存在的,但这些祭文并不是诗歌。而毛泽东本人在1937年3月29日致信著名记者范长江时,明确说:“寄上谈话一份,《祭黄陵文》一纸,藉供参考,可能时祈为发布。”显然,作者本人就是将此文看作一篇祭文的。再者,无论是《祭母文》还是《祭黄陵文》,最后两个字都是“尚飨”,这是祭文标准的结束语,意思是希望去世的人来享用祭品,表示对逝者的尊敬。

由此可见,毛泽东诗词中的两首所谓“四言诗”,其实是两篇用四言韵文写成的祭文,不能称之为“诗”。

即便身处逆境,对党的事业从未失去信心

上面我简单分析了一下毛泽东诗词的总体情况。那么,毛泽东诗词跟别人的诗词有什么不一样?它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和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成长过程,与革命和建设事业以及其中的种种艰难曲折,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毛泽东1949年以前的诗词,非常形象地书写了党的艰难的斗争史,或者是反映了我们党探索中国革命道路的曲折历史,当然这其中带有诗人本人鲜明的个性色彩。在这里,我选讲其中的一些作品。

1、“二十八画生”赠诗“纵宇一郎”

这两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这个“二十八画生”就是毛泽东,“毛泽东”三个字的繁体字,笔画数加起来正好是二十八画。所以他就用“二十八画生”作为笔名,这是他早期使用的一个笔名。

他要用这个笔名征友,在他们学校公告上公开征友,找跟他一起志同道合、能干事的人。这个倒也不是说立刻干革命,而是说大家一起成就一番事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是1915年。

后来,有个叫“纵宇一郎”的人来应征了,听起来像个日本人的名字,其实这人叫罗章龙,是中国人,湖南浏阳的。罗章龙那个时候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你这“二十八画生”是化名,我这“纵宇一郎”也是化名。罗章龙在长沙一中读书,毛泽东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结果两个人一拍即合,一班人组织了新民学会,这是毛泽东早年发起成立的革命的青年组织,参与者还有蔡和森等人。

中学毕业,罗章龙考取北大哲学系德语的预科。到了1918年4月,罗章龙准备东渡日本留学,毛泽东等人在长沙一个叫“平浪宫”的地方,给罗章龙饯行。临别时,毛泽东以一首《七古·送纵宇一郎东行》相赠,诗是这样写的: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君行吾为发浩歌,鲲鹏击浪从兹始。

洞庭湘水涨连天,艟艨巨舰直东指。

无端散出一天愁,幸被东风吹万里。

丈夫何事足萦怀,要将宇宙看稊米。

沧海横流安足虑,世事纷纭从君理。

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

名世于今五百年,诸公碌碌皆余子。

平浪宫前友谊多,崇明对马衣带水。

东瀛濯剑有书还,我返自崖君去矣。

这首七言古诗气象雄浑博大,充分反映了五四运动爆发之前,怀抱理想,有志于改造国家的青年人,是怎样一种心理状态。首先,毛泽东对自己这一代人有很高的期许,天马、凤凰是长沙岳麓山旁边两座小山。罗章龙要出国了,天气由阴沉转为晴朗,山川终于显出春的气息。“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作者以屈原和贾谊比喻罗章龙,写出了湖南自古以来的人杰地灵。其次,毛泽东将友人的东渡看作是大展宏图的起点,“鲲鹏击浪从兹始”,而乡愁在友人奔向理想的征途中,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了。这些诗句展示了毛泽东等人意欲向外部世界学习,对未来抱有希望。再次,诗人在送别友人之际,表现出经天纬地的豪情壮志,睥睨宇宙,藐视沧海,衮衮诸公不在话下,只盼望友人能加强身心修养,保持内在精神的清新明澈。“管却自家身与心,胸中日月常新美。”这番豪情的抒发是尤为感人的,令人想起王安石在《忆昨诗示诸外弟》中的诗句:“端居感慨忽自寤,青天闪烁无停晖。男儿少壮不树立,挟此穷老将安归。”毛泽东这首七古显然也从前人的诗中汲取了养料,又有他自己所说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诗的最后四句,又回到平浪宫的送别场景,用“东瀛濯剑”比喻友人赴日留学,用崇明岛和对马岛的近距离说明中日相距不远,希望友人很快来信,互通讯息。

这首赠别罗章龙的七言古诗,可谓一气呵成,既体现了七古“如江海之波,一波未平,一波复起”的特点,又是毛泽东乐观自信精神的直接表露。我们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青年毛泽东是非常有理想的。虽然还没谈到革命,但他有抱负,想干出一番事业,想把混乱的天下理清楚,并热衷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来把这个世界理清楚,所以叫“从君理”。虽然罗章龙后来并未去成日本,但他凭记忆记录下这首诗,晚年披露出来,使我们能读到这首珍贵的毛泽东早年诗歌。

2、革命低潮时期的乐观自信

读新中国成立之前的毛泽东诗词,有一个强烈的印象,不少作品是在革命低潮时候写就的。这里的“低潮”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受到国民党的打击,二是毛泽东本人在党内遭到排斥。在这样的逆境中,他展现出个性特征中极为可贵一面,就是对党的前途、革命事业的未来充满乐观,充满自信。他将这种乐观自信写进诗词里,既用来激励自己,也用以鼓励他人,激发大家不懈奋斗的意志和热情。

这里,我举三首词作为例子来分析。

第一首是《菩萨蛮·黄鹤楼》。这首词写于1927年春,当时“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还没有发生,但大革命已经陷入低潮。毛泽东本人在1958年12月曾给此词写下批注:“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的前夕,心情苍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是那年的春季。夏季,八月七号,党的紧急会议,决定武装反击,从此找到了出路。”其中“心情苍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真切反映了当时毛泽东压抑悲凉和惶惑焦虑的心境。毛泽东登上武汉黄鹤楼的遗址(原楼已在光绪十年毁坏),望着眼前的景色,写下:“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从“茫茫”“沉沉”“苍苍”“锁”这些字词中,你很容易看出作者的沉郁和迷茫。以毛泽东刚强的性格和坚定的信念,表露这样的情绪是极为罕见的。可贵的是,即便面对很糟糕的革命境遇,毛泽东依然要把自己的精神和勇气鼓起来,词的最后两句“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就是要洒酒祭奠江水,表明即使是这样危急的时刻,他的情绪也仍然高涨,革命低潮只是暂时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第二首是《菩萨蛮·大柏地》。这首词写于1933年夏,大柏地在江西,瑞金的北面。上阕是对大柏地眼前景色的描写,彩虹灿烂,雨后关山,一派宁谧景象。下阕是对1929年2月在大柏地击败国民党军队的战斗的回忆。看到“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这几句,我们肯定会被其中胜利的愉悦所感染,所感动。但事实上,写这首词的时候,宁都会议已召开,毛泽东被迫离开军事指挥岗位,改做政府工作。失去军事指挥权的他,心情之郁闷可想而知。在词中,他仿佛是要借昔日的辉煌胜利来为自己鼓劲,来宽慰自己,同时也表明对未来充满信心。

第三首是《清平乐·会昌》。这首词写于1934年夏。词中名句“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表现了毛泽东的从容、悠闲和自信。现在我们在旅行登山途中,还常常会吟诵这句词。但假如你读了1958年12月21日作者自己给“踏遍青山人未老”写的一条批注,就可以了解此词写作的真实背景:“1934年,形势危急,准备长征,心情又是郁闷的。这一首《清平乐》,如前面那首《菩萨蛮》一样,表露了同一的心境。”当时,由于“左”倾冒险主义错误,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革命陷于极度危急的情势中,中央红军被迫面临战略转移。毛泽东受到排挤,在会昌从事调查研究,没有军事指挥权,眼看自己的正确主张得不到支持,他坦言心情郁闷,无可奈何。需要指出的是,词的最后两句“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其实和毛泽东指导在南线的红军二十二师抵制“左”倾错误有关,南线的相对稳定仿佛是危机中显现的一抹亮色。

除了上述作品,《沁园春·长沙》《沁园春·雪》《七律·长征》《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等大家耳熟能详的诗词,它们写作时的背景,也是很值得我们留意的。由于时间关系,就不一一解读了。

从上面列举的诗词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毛泽东的心胸和气概。而这些诗词也为我们了解那段革命峥嵘岁月提供了新的视角,有助于深刻理解党在内忧外患中诞生、在磨难挫折中成长、在攻坚克难中壮大的真正含义。

【思想者小传】

思想者|方笑一:从毛泽东这些诗词中,我们可以读到什么

方笑一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副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古籍研究所所长,兼任中国宋代文学学会理事、中国历史文献研究会理事。央视《中国诗词大会》命题专家。主要著作有《诗家十讲》《经学、科举与宋代古文》《古典诗词品读录》等。(作者照片由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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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王珍 文字编辑:王珍 题图来源:新华社 资料图 图片编辑:项建英

来源:作者:方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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